天龙八部少数民族后来怎么样?东方图书网 > 天龙八部后传之少林迷局 > 第四十五章 荒岛惊魂(第1页)

东方图书网>天龙八部后传之少林迷局>第四十五章荒岛惊魂(第1页)乔峰所救的几名女子发动了数十名亲友、族人,帮乔峰一起寻找“五裂决明草”,再加上慧娘所在的渔村,人人感念乔峰帮众渔民铲除海贼之德,也轮流加入寻草的队伍。当下每日有接近百人在寻“五裂决明草”。人人尽心,竭尽所能;且此时有从倭国海贼手中所夺的马匹,速

东方图书网 > 天龙八部后传之少林迷局 > 第四十五章 荒岛惊魂(第1页)

  乔峰所救的几名女子发动了数十名亲友、族人,帮乔峰一起寻找“五裂决明草”,再加上慧娘所在的渔村,人人感念乔峰帮众渔民铲除海贼之德,也轮流加入寻草的队伍。当下每日有接近百人在寻“五裂决明草”。人人尽心,竭尽所能;且此时有从倭国海贼手中所夺的马匹,速度就快多了,逐渐已从中部向流求岛南北部扩散。

  这一日,乔峰等回到小渔村时,陈老丈带回了一个好消息。原来陈老丈有一个老相识是土著邵族人,住在流求岛上阿里山脚下。那阿里山虽不甚高,但气候温和,景色宜人;山上群峰环绕、山峦叠翠、巨木参天。相传早前,有一位邵族酋长阿巴里曾只身来此打猎,满载而归后便带族人来此定居,族中后人为感念他便以其名为此山命名。

  在阿里山旁侧,还有一座山叫做能高山。在两山之间,有一奇异水潭,潭水深不可测。奇异的是,潭水从中一裂为二,北面一半形状如圆日,南面一半形状如弯月,故此阿里山邵族人都把此潭唤作“日月双潭”。

  据那位邵族的老人讲,日月潭中有一岛,叫做珠屿岛。岛上奇花异草无数,那邵族老人年轻时,曾在岛上看过这种叶裂五色的草药,因十分奇异,故此印象颇深。

  乔峰听到此处,喜出望外,道:“苍天有眼!如此,那我们便前去采那五裂决明草吧!”

  陈老丈却不着忙,唉声叹道:“那邵族老人后来却道,自三十年前,那珠屿岛却成了无人敢去之地。只要有人接近此岛,便立时倒地而死。有人看到潭中有怪物出现。那怪物身长数丈,鱼身蛇尾,却长有四爪。平时潜在水潭中,见有人上岛,便四爪疾行,迅猛无比,远远张口喷毒气,人便即刻倒地而死。倒似在守护小岛上的奇珍异宝一般。唉!”

  乔峰、虚竹等闻言,皆是乍舌。他们武功在身,纵横江湖,再强的敌人也没惧过。可听陈老丈所言,岛上竟是闻所未闻的灵异之兽,众人何曾见识过?

  乔峰道:“这种怪物的形貌从未听闻过,依老丈所见,这是传闻还是真的呢?”

  陈老丈道:“我也这样问我的邵族老朋友,他说实有此物。上岛的人,的确无人生还,都死于怪物之口。但族中却有人隔岸看到了经过,故此才到处警示大家,以后休得再登珠屿岛。因此这三十年中,并无一人敢再接近此岛。后来族中有见识的人曾经说过,此物在古书山海经中有记载,叫做‘虎蛟’。《山海经南山经》中有载,‘有虎蛟,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蛟似蛇,四足,龙属。’故此,阿里山和能高山附近之人,都知此潭水中有虎蛟,并无一人敢靠近此岛!“

  乔峰沉吟半晌,道:“那便我一人登岛好了,其他兄弟们在湖外远远地看着就好了,千万不要都去冒险。”

  虚竹道:“大哥,我是必须要和你一起登岛的。遇到那甚么虎蛟,我们兄弟一起上!”

  乔峰想了想,道:“二弟,我们俩同去也好。但是这个虎蛟与寻常猛兽不同,不能靠蛮力厮打。因为它可以喷出剧毒,因此我走在前面,相机制服它,二弟你走在我后面,见势不好,不要和它缠斗,助我一起逃离便是。”

  虚竹点头称是。

  第二天早上,乔峰带了虚竹、林振宗及众海河帮兄弟一起,跟着陈老丈出发了。行至正午时分,来到了阿里山脚下,找到了邵族的老者。那邵族老者已须发皆白,却精神健硕。听陈老丈说要登岛,慌不迭地摆手道:“我劝诸位还是不要前去送命了!三十年来,那珠屿岛再无人登上过。那虎蛟是我族中人隔岸亲眼看到过,绝非虚传。各位何必去送死?”

  乔峰再次拱手施礼道:”老丈莫怪,我等实是迫于无奈,才行此险棋。“当下将要寻五裂决明草为未婚妻子治眼之事对那老者说了。老者沉吟良久才道:”我只能将诸位带到日月双潭边,余下之事就看各位的造化吧!“

  乔峰连连称谢道:”自然如此,有劳老丈了!“

  众人翻过阿里山,来到日月双潭边。见那日月双潭果然是个绝美所在,上下天光,碧水粼粼,令人顿有凭虚凌空、飞入仙境之感。潭中有一小岛,远望好像浮在水面上的一颗珠子,那便是珠屿岛了。岛的东北面湖水形圆如日,想来便是日潭了,西南面湖水形觚如月,那当是月潭。

  林振宗已备好砍木做筏的刀具,绳索等,众人动手,不多时便做了一只筏子出来。乔峰拱手道:”各位请在岸上稍候,我与二弟虚竹先去登岛。“

  不多时二人乘筏靠近了珠屿岛,乔峰见那岛上树木茂盛,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心中喜悦。不过岛虽不甚大,也有方圆数里。要在这方圆数里内密密麻麻的花草中找出那五裂决明草,倒也不那么容易。

  乔峰让虚竹留在筏子上,自己纵身跃上小岛,正欲在花草中搜索,忽听身前十余丈外的水里一声巨响,从掀起数丈的浪花里探出一个大大的脑袋,紧接着,一只怪物从水中迅捷地爬了出来,果然如那邵族老者所说,身长足有数丈,鱼身蛇尾,却长有四爪,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充满怒意地盯住乔峰。

  乔峰此时更无思索,纵身一个起落,瞬间在前方五丈开外,然而离那虎蛟还有五六丈的距离,乔盟主一声大喝,运起内息,正待再前纵出去,同时左掌”龙战于野“,右掌”亢龙有悔“,蓄势待发。谁知双足弓起刚蹬地面,就见那虎蛟巨口一张,一股淡黄色浓烟如一条线般喷至面前,乔峰没想到这股浓烟喷得如此迅速,刚要屏息,已经来不及了,已吸入微量黄烟,顿时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虚竹在后面暗叫不好,急忙屏住呼吸,闭了口鼻,跃到乔峰身边,一探身把乔峰拉了起来,这时那虎蛟四爪如飞,也已经到了,血盆巨口一张,冲着虚竹全身咬来。虚竹正待使天山六阳掌拍击虎蛟顶门,却见虎蛟锯齿间有淡黄色烟气冒出,不敢照面。负着乔峰的身体拼命跃开,跳到木筏上。来不及划动,冲着岛上大石凌空击出一掌,木筏借力飘向岸边。

  岸边众人看得触目惊心,连声呼喝。那怪物也不追击,见二人离岛,四爪如飞,瞬间潜入水里不见了。

  虚竹把乔峰救回岸边,见乔峰面如金纸,气息虽在,却呼吸不均,显是伤势沉重。虚竹虽是医术大家,但虎蛟所喷之毒,他闻所未闻,自然也不知疗毒之法。只好在岸边就地将内力真气源源不断输入乔峰体内,以防不测。

  那邵族老者适才见乔峰登岛时的神威,已知他非常人,道:“昔年有人登岛之时,那虎蛟只要遥遥一喷,对面之人便翻身倒地死去。有二三十人便是这样送了命。这位壮士适才中了虎蛟之毒,却仍能呼吸,暂且保得命在,已属难得。依我之间,你们先把他送到老朽家里,先医他之毒,再作计较吧。”

  虚竹道:“当下也只得如此了,有劳老丈了!”众人默然无语,把乔峰送到了邵老丈的家里。虚竹给乔峰喂了点水,守在一旁直至深夜,见乔峰面色焦黄,并无起色,不禁心下惶恐,又运内力给乔峰输送了一个时辰。又开了方子,请林振宗随邵老丈到本地郎中那里购买披麻节、麝香等十余种药物,林振宗骑马带上邵老丈,良久才回来,购买的草药也是残缺不全。虚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熬了药物,喂乔峰服食。谁知喂了一点,却吐出来十之七八。虚竹只好重新熬制,又喂了一遍,虽又吐出大半,终归是又进了一些。

  到得第三日晚上,乔峰才始醒转,张口吐了两口血,那血却红中带着明黄色,虚竹见有黄色异物吐出,心知大哥性命无碍了。

  乔峰又将养了三四日,才能起床走动。对虚竹道:“虎蛟之毒果然厉害!我差一点命丧它口。”

  虚竹道:“虎蛟之毒剧烈无比,堪比鹤顶红、砒霜。寻常之人哪里受得住?所幸大哥与之距离尚远,又及时屏住了呼吸,虽已有少量吸入了口鼻,毕竟分量尚轻。林兄购买回来的草药,又排解了大半出来。这还是因大哥的内力、体质非同常人,否则也难逃此难。”

  乔峰忙对林振宗称谢,林振宗忙摆手道:“乔盟主千万不要见外,我们随你多日,早已把你看作亲兄长一般!”

  乔峰微微颔首,便不再多言。对虚竹道:“如此看来,要取五裂决明草,难于登天。”

  虚竹却道:“依小弟看来,也并非没有办法。大哥可曾想到一个人,可以破解虎蛟之毒吗?”

  乔峰沉默片刻,道:“你说的可是三弟段誉?我这两日也想到这一节。三弟误服过万毒之王‘蟒牯朱蛤’,百毒不侵,的确可以抵抗得了虎蛟之毒。可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欲请三弟前来。”

  虚竹奇道:“那是为何?”

  乔峰叹了口气道:“自你救醒我之后,这两日我也想了很多。阿紫是我心爱之人,我为治好她的眼睛历经万难,即便是搭上性命,那也没话说。可是如果为了她一人,连累上很多无辜之人也赔了性命,那我岂不是太自私了?”

  虚竹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随你来找五裂决明草的,即便丢了命,那也是因虎蛟太厉害,不会抱怨大哥。”

  乔峰道:“可我不能这样想。前些日子在海上,若不是慧娘救了我们,我们已经成了海中鬼魂。那时我便在想,为了我一己之私,害得大家成了异乡游魂,我的罪孽可谓深重。就拿这一次来说,三弟的确不怕虎蛟的毒气,可我们那天也看到了,虎蛟身长数丈,形貌可怖,即便是躲过了毒气,也难以躲过它的尖牙利爪。三弟乃是一国之君,如有个三长两短,我又怎么对得起大理国的万千百姓?”

  虚竹沉默半晌,便不再说。

  晚饭时虚竹寻乔峰却不在屋中,便到屋后山脚中去找。转过一片林子,听前面有碎石迸裂之声,便闪身过去观看。只见乔峰弓步在石堆之前,绕着石堆按着五行步法,辗转腾挪,只躲着东方“木”位,在“火”、“土”、“金”、“水”各方位疾忽出掌,瞬间已发出一十三掌,掌力惊人,只拍得那石堆裂成一堆粉屑。

  虚竹知他是把“木”位当作虎蛟来打。识得乔峰是用“九阳秘法”施展掌力,实已到了心随意动、炉火纯青之境,喝了一声“好”!

  乔峰方才已知他到来,转头凄然道:“没用的,我算过了,还是快不过虎蛟一扑。若屏住内息,专心躲它的毒气,内力便施展不开;不消片刻,便会被它利爪所伤。”

  虚竹道:“你我二人同时从两侧攻它,叫它首尾不能相顾。”

  乔峰摇头道:“那也不成,它是鱼身蛇尾,转动迅捷,更兼利爪如飞。我二人要屏息躲它毒气,内力最需丹田吐纳,武功便施展不开,耗不得片刻,便都要命丧它口。”

  虚竹凝眉苦思,忽然眉头一展,道:“大哥,我倒有个计较,还是得让三弟过来,让他先正面跟虎蛟对峙,用六脉神剑凌空出剑,刺杀虎蛟。若遇险境,三弟会凌波微步,想来自保定是无虞。我兄弟二人在那怪物身后把握好距离,暂且不上前攻击。三弟如无性命之忧,我们便不上前,三弟若有性命之忧,那我二人便冒死上前,反正宁愿我二人没了命,也要保住三弟这条命好了。”

  这一节乔峰何曾没想过,可他始终不愿让段誉冒此凶险。虚竹大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痛痛快快的。你不是一直跟我们说,事情不看能不能做,只看该不该做!只要该做,便爽爽快快去做了!你在雁门关,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白驼山庄,性命交予他人之手,不也是没有皱一下眉头?眼下我们不取到五裂决明草,难道就忍心看着阿紫姑娘在黑暗中摸索一生?”

  乔峰皱了皱眉,却仍是沉声道:“算了罢!阿紫瞎一辈子,也是她命该如此,我是一定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我不是不愿三弟冒险,我是不愿一国的皇帝冒险,那样对大理国举国臣民不公平!”

  虚竹知道乔峰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来。赌气不说了。二人回去,一夜无话。

  第二日早上,乔峰起床却见虚竹榻上无人,屋前屋后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以为他去僻静之处练功,便等他一起吃早饭,等到晌午也没见虚竹回来。

  原来虚竹见劝不动乔峰,便打定主意自行去请段誉。第二日天未亮,便悄悄起身拉马出了邵族之地,快马加鞭来到慧娘的渔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跟慧娘说了。慧娘受乔峰再生之恩,她本就是侠义豪爽之女,自然粉身碎骨也要报乔峰大恩。便和爷爷驾船带上马,送虚竹回闽东湄洲岛。

  船到湄洲岛,虚竹下船换马,直奔南海琼花岛。慧娘和爷爷则在湄洲岛等候。

  虚竹行了不止一日,终于到了琼花岛。琼花岛并不甚大,待得找到段誉,他不禁哑然失笑。他原本听说段誉在师叔李沧海居所之侧搭草为庐,一定是过得清苦无比,谁料亲眼所见,段誉却并非住在茅草庐内,而是修建了像模像样一个院落,住屋偏房足有二十来间,竟然还有一帮子宫女在服侍着段誉皇爷。

  段誉见到虚竹也是大吃一惊,道:“二哥,你不在天山灵鹫宫,怎么跑这儿来啦?”

  虚竹啼笑皆非,道:“段皇爷,你都不在大理当你的皇爷,怎么跑琼花岛来受苦来啦,你不是比我更荒唐?不过,你天龙八部既然不想做皇帝,来南海苦苦追求我的师叔,也不能带着这么多宫女在此,我师叔不是更生气吗?”

  段誉苦着脸道:“我早不想坐这个甚么折磨人的皇位啦,我跟高升泰叔叔说,让给你做吧,他只是不允。又怕我在这儿受苦,便派人在这里修了房屋,送来这些宫女丫头照料起居。你师叔嘛,倒没说甚么,她向来都懒得理我!不过我每天能远远地见她一面,也就心满意足啦。”

  虚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对段誉来说,只要“神仙姐姐”出现,其他甚么对他都失去吸引力,包括皇位。后来高升泰被他“逼”久了,还真的称帝二年有余,年号上治。不过二年后高升泰病逝,临终前又把皇位还给段誉了。这虽然听起来荒谬,却是真实历史,可见段誉不爱江山爱美人到了何种地步,段誉与高升泰这对君臣对皇位也看淡如斯。

  段誉听虚竹说道大哥为取五裂决明草差点丢了性命,内心焦急万分。当即收拾,要随虚竹前去。临行前还不忘派一宫女前去禀告李沧海,说道自己有事要出门多日,这一段时间就不能天天去见她了。其实李沧海每日又不理他,哪管他出门一月还是一年呢。但是段誉可不能对“神仙姐姐”失了礼数,定要汇报到位才能心安。

  虚竹带了段誉,星夜赶路到了湄洲岛。慧娘见虚竹带了一位翩翩公子前来,知道恩公乔峰的大事可成,喜出望外。扬帆启航前往流求岛。

  上流求岛后,慧娘要跟虚竹他们一起去日月双潭,虚竹道:“日月双潭岛上可有大怪物,危险得紧,姑娘还是不要去吧!”

  那慧娘双颊微红,扭扭捏捏道:“不妨事,有你和恩公在呢!我想去瞧瞧虎蛟长什么样子。”

  虚竹和慧娘认识这么久了,知她素来侠义豪爽,从没见过她如此小女儿之态,心下奇怪,也没方便多问,天龙便带了慧娘同去阿里山。

  到了阿里山脚下邵老丈的家里,乔峰和林振宗等人正在商议事情。见虚竹、段誉同来,不由得呆了一呆。兄弟三人自雁门关诀别以来,今日方始得以团聚。兄弟三人都是泪水涟涟,段誉给大哥乔峰磕头,乔峰急忙拉起三弟,三人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乔峰道:“三弟,听二弟说你在南海琼花岛结草为庐,住在李沧海……那个,前辈……的旁侧,过得还好吧?也吃了不少苦吧?”言语之间倒是颇有些尴尬。

  段誉却不以为然,反以为荣,正待说话,虚竹在旁边笑道:“大哥不用为三弟担心,他可是逍遥快活地紧呢,大理鄯阐侯高升泰派人给三弟在琼花岛修了别宫,还派了二十多名宫女在那里服侍他呢!”

  乔峰哈哈笑道:“做皇帝就是好,走到哪里都是一大帮人伺候着。想想琼花岛那个世外之地偏偏建了一处皇帝别宫,还有一大帮宫女在那里,还真是难得一见之景呢!”

  段誉这才有点难为情,讪讪道:“你也知道,你这三弟不是做皇帝的料,我倒是愿意一辈子住在琼花岛,陪那个,那个岛上闲云野鹤过一辈子呢!”

  乔峰、虚竹对视一眼,都哈哈大笑。

  当天晚上,乔峰交给林振宗一些银两,请他去置办一桌酒席,为段誉接风。慧娘却要与林振宗同去,两人嘻嘻哈哈地去了。虚竹心里一动,对乔峰道:“我说怎地慧娘偏要同来,原来要见的不是你,是另有其人呀!”

  乔峰笑道:“慧娘未嫁天龙八部少数民族后来怎么样,林振宗未娶,倒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儿!”

  当晚兄弟三人开怀畅饮,喝得酩酊大醉,同榻而卧。其他海河帮群豪也大半醉了,只有林振宗未醉,陪着慧娘一起收拾残羹,也是心中甜美,情意无限。

  第二日大早,众人起身。都知今日将有凶险一战,个个面色严峻,却都精神抖擞。

  再到日月双潭前,段誉乍见奇景,也感心旷神怡。乔峰在旁道:“三弟,且慢欣赏美景,你且看那潭中小岛,等会儿我们三人分别乘木筏从三个方向前往小岛。你先登岛,千万要小心,等你引出了怪物虎蛟以后,只管施展开凌波微步躲避它,千万不要和它近身接触。虎蛟体型巨大,利爪凶猛,若被它抓到,只怕不得保命。我和二弟在旁侧,伺机出手,此次需我兄弟三人齐心合力,方能制服此怪物。”

  段誉道:“那这怪物是除是留?”

  邵族老者邵老丈在旁道:“若三位侠士真能除得了虎蛟,那么还请杀死此怪吧。我们邵族内已有二十余条性命丧于此怪物之手。一是可以为他们报仇,二是还阿里山、日月双潭一个平安之地。”

  乔峰等点头称是。那边林振宗已带着海河帮众人和慧娘做好了三条木筏。兄弟三人便各乘一竹筏前往湖心珠屿岛。

  抵近珠屿岛,段誉当先闪身纵上了岛,果然须臾之间,潭中巨浪翻起,虎蛟自潭中窜出,四爪如飞,往段誉身前而来,边行口中喷出黄色浓烟。

  然而段誉曾误食过万毒之王蟒牯朱蛤,自然不怕虎蛟喷毒,只是他初次见到这样鱼身蛇尾,四爪爬行的庞大怪物,顿时呆了一呆,那虎蛟已然窜至面前。段誉“啊呦”一声,情急之下忙用凌波微步步法逃开,那虎蛟的利爪擦着段誉的面颊过去了。

  乔峰和虚竹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冷汗浸背。虎蛟见一喷、一抓之下段誉竟然若无其事,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珠,嘴里“哇呜”叫了一声,声音尖利刺耳,岸边的众人都被它这一声叫差点落了魂魄,慧娘几乎摔倒,林振宗一手捂耳,一手慌忙拉住。

  虎蛟见段誉逃到了身后,也不转身,用圆木般的巨尾就是一扫,但这时段誉已稳住心神,他也不管虎蛟的尾巴怎么扫来,就是施展凌波微步在虎蛟身后疾逃。

  虎蛟一扫扑空,又转身向段誉扑过来,利爪抓了几抓,却都扑空了,登时身躯也慢了下来。乔峰、虚竹是何等人?都看出虎蛟力气耗了大半,行动缓慢了,从身后两侧猛扑上来,一个使降龙十八掌,一个使天山六阳掌,登时都结结实实地击在虎蛟的脊柱之上。那虎蛟怒嚎一声,趴在了地上。

  邵老丈在岸上看得清楚,便大声叫道:“几位壮士,不要停手,赶紧杀死这怪物,为我的族人们报仇啊!”虎蛟伤的二十几条人命之中,有一个是他的侄子,因此邵老丈嘶喊起来,已经是歇斯底里了。

  乔峰三人不敢怠慢,浑厚掌力、无形气剑齐发,终于杀死了虎蛟。兄弟三人也都累得筋疲力尽,坐在一旁只喘粗气。三人从未对同一敌人联手相攻,没想到此番对一怪物实施“群殴”,皆觉得心中怪异无比,还有些啼笑皆非。

  岸上之人见虎蛟已除,便做了木筏,一起到了岛上。那邵老丈借用了林振宗的长剑,把虎蛟开肠破肚,取出一只血淋淋碗大的胆来。对乔峰道:“猛兽的胆都有奇异功效,三位壮士威风凛凛,便和神人一般,可食这颗胆,更添神威!”

  乔峰笑道:“这物事我可不愿食用,血淋淋的。虎蛟毒性无比,我们还是不要食了罢。”

  虚竹却在一旁道:“猛兽之胆的确对提高功力有奇效,三弟可以食下,他百毒不侵,不怕有毒的。”

  段誉吐吐舌头道:“我更是看着都恶心,哪里吃得下?”

  虚竹却正色道:“不光是可以提高功力,而且可以使人更有阳刚之气。你知道李沧海师叔为何不愿正眼瞧你么?她崇尚男人英武之气,三弟你却缺少了那么一点点。我灵鹫宫中医书上也说,灵异猛兽之胆可增男人阳刚英武之气,你若食了,或许李沧海师叔就会对你有意了……”

  话还未说完,段誉就忙不迭地抢着道:“我吃……我吃……”跳起身来去抢,生怕别人先抢去似的。

  众人哈哈大笑。段誉吃了虎蛟之胆,脸上顿时青光闪了几闪,疲惫之感全无,昂首挺胸,身姿好像登时挺拔了。众人啧啧称奇。

  当下众人分开去寻那五裂决明草,到底是小孩子眼尖,钱鹤声和虚相几乎同时发现了一丛叶呈五色的怪异之草。却也只有此一丛,整个岛上其他地方却不再有。钱鹤声和虚相争着要去拔,虚竹阻住了他们,道:“此草生于此地,在别处却不一定得活。我们只取两株带走,其他的还留在此地,使之不致绝种,也是一件功德。”小心翼翼地连土拔了两株,仔细收好。

  既已取得五裂决明草,乔峰等便告辞邵老丈,回到了慧娘的渔村,商议离开流求岛,回中原。

  林振宗却道:“乔盟主,乔大哥,我……我就不回去啦。”

  乔峰奇道:“你怎么不回去了?”转眼看到慧娘站在一旁笑靥如花,心里登时明白。笑道:“那也挺好。恭喜你们二位啦!”

  林振宗瞧瞧慧娘,慧娘虽是女儿身,却向来侠义豪爽,加上岛上女子不像中原那样害羞得紧。慧娘便对乔峰笑道:“谢谢恩公。我和振宗的事已禀告爷爷,爷爷说不日就要给我们完婚。”

  林振宗也道:“乔大哥,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乔峰笑道:“林兄尽管讲来,你我共经患难,又投缘得紧,早就是自家兄弟一般。”

  林振宗道:“婚姻大事本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过小弟自幼父母双亡,家中也无甚亲人。乔盟主便如我亲兄长一般,小弟想请大哥主持我与慧娘的婚事,我们按照中原的习俗成婚。也合我与慧娘思念中原故土之心。”

  乔峰击掌道:“着啊!你与慧娘都是闽东人氏,自然婚礼要按中原的习俗来办,我自然义不容辞。这样吧,我们在此再盘桓几日,我与你虚竹兄长和段皇爷都为你主持婚礼,届时我们再送你一份薄礼。”

  林振宗道:“已经是感激不尽了,哪敢再劳大哥再送礼。”

  乔峰微笑道:“要的,要的。略表一点我们的心意。”

  林振宗与慧娘便向慧娘的爷爷禀告,将成婚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乔峰私下和虚竹、段誉商议道:“我本来也在思虑,我们若都走了的话,倭国海贼再回来报复该当如何?我们是否要找渔村中精壮的年轻男子,传下武艺,以防不测。这下好了,林振宗兄弟要娶慧娘,留在此地。那么虚竹兄弟,你传一路武功给他吧。我已经有两个徒儿了,你还未正式授徒,这林振宗宅心仁厚,做事精明,若得了你的武功,以后在这流求岛上或许能做出一番事业呢!”

  虚竹答应道:“好。我也与他投缘,愿意把我的天山折梅手传授给他。不过我与他本是兄弟相称,也不算是我徒弟,就亦师亦友吧!”

  乔峰笑道:“讲那些俗套干什么。徒弟也行,兄弟也行。你不是还传了一路天山六阳掌给我么?”兄弟三人一齐大笑起来。

  乔峰又对段誉道:“段皇爷,为兄是穷人,振宗兄弟大婚,我也拿不出像样的东西给他贺喜。还请段皇爷恩赐一下吧。”

  段誉也笑道:“我平素也不带钱财。不过随身倒有个玉佩,也算得是个难得的宝贝,就给了他吧。”

  乔峰道:“那便最好了,我送不出好东西,只好打你们的秋风了!”

  当下乔峰把林振宗找来,对他这般说了。林振宗感激不尽,知道天山折梅手乃是武林绝顶武功,虚竹是天山灵鹫宫主人,肯将天山折梅手传给自己这个外人,那是真正拿自己当兄弟看待的了。便专心跟虚竹学艺,他武功基础本就扎实,内功强劲,不然也坐不上海河帮副帮主这个职位。

  当下虚竹潜心教导,三天的功夫里,已将天山折梅手的内力心法、武功招式传得差不多了,余下的就要林振宗自己去勤加练习。后来林振宗果然潜心钻研,凭借天山折梅手的武功,在武林中已达绝顶高手之列。后来倭国海贼果然前来报复,被林振宗带领徒弟们击败。林振宗在流求岛上一直做到护岛官兵的最高武职,被誉为流求岛的“定海神针”。

  乔峰在主持林振宗的婚礼之后,带着众人回了湄洲天龙八部少数民族后来怎么样岛。踏上中原土地,乔峰问段誉:“三弟,我欲和二弟一起回天山灵鹫宫,为阿紫治疗眼睛。你是与我们同去呢,还是回南海琼花岛?”

  段誉爽朗一笑道:“大哥,我还是回琼花岛吧。我再去做一次努力,神仙姐姐若接受我,我就一生拿她当作宝。神仙姐姐若不接受我,我也不便强求,我便搬回大理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乔峰一愣,这可不像段誉说出来的话,他一向见到李沧海就痴痴呆呆,死缠烂打的。怎么现在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猛地心念一动,在日月双潭时,那邵老丈曾说过,食了虎蛟之胆,可以让男人更有阳刚之气,更有男子味道,莫非是真的?

  乔峰笑道:“三弟,那你去吧,兴许这一次,神仙姐姐就能接受你了!”他倒不是在取笑或者宽慰段誉,而是有种预感,天龙八部少数民族后来怎么样李沧海应该会喜欢这种男人味十足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