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80万血怎么?天龙八部后14

天龙八部后14瑞红瑞芯一看,思阳跟师傅动起了手,瑞红一推瑞芯道:“赶紧去叫师祖!”瑞芯跌跌撞撞地跑向灵鹫宫大殿,瑞红不断求喊住手,思阳紫薇你来我往已经过了二十几招,在拳山剑影中,两个红颜,气冲斗牛,杏眼圆睁,优美的身

天龙八部后14

  瑞红瑞芯一看,思阳跟师傅动起了手,瑞红一推瑞芯道:“赶紧去叫师祖!”瑞芯跌跌撞撞地跑向灵鹫宫大殿,瑞红不断求喊住手,思阳紫薇你来我往已经过了二十几招,在拳山剑影中,两个红颜,气冲斗牛,杏眼圆睁,优美的身姿如春风拂柳,摇曳荷花,近身时犹如花开并蒂,分开时犹如蝴蝶舞花,煞是好看。

  得到讯息的梅剑竹剑匆匆赶来,只见梅剑身形微动,一个“一拍两散”,将二人分开。梅剑开始训斥道:“紫薇,思阳姑娘远来是客,你如何坐家欺客?枉费你师傅教导多年,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非要到了动手的地步,两个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师伯,我……”紫薇刚想开口,梅剑一挥手,示意道:“别说了,当着本掌门的面,给思阳姑娘道歉!”口吻严厉而不容分辩。瑞红瑞芯跪倒到师祖面前道:“师祖,要罚就罚我俩吧!是我们惹思阳姑姑生气的,我们愿领受师祖责罚。”

  梅剑道:“你俩当然要罚,但是,那是你师傅的事。弟不严,师之惰,我要责罚你的师傅。”竹剑也从旁道:“难道掌门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紫薇万分委屈却很无奈,只好当着梅剑竹剑的面,对思阳道:“对不起,思阳姑娘,紫薇平时疏于管教弟子,不当之处,请姑娘海涵。今日与姑娘动手,确因紫薇修为不到,一时鲁莽,还请姑娘海涵!紫薇愿意领受师傅和掌门人责罚。”

  “嗯,当面认错固然好,但一定要得到思阳的谅解。鉴于你疏于管教弟子,招惹事端,罚你打扫密室一个月,不得出密室一步。”梅剑严厉地说道。

  这样一来,思阳反倒心虚,心想:是自己要强,*着紫薇动手,这样处罚也太严厉了,打扫一个月密室,闷也要把人闷死,自己还要住在山上,若是处罚了紫薇,有些太伤和气了,随道:“梅掌门,思阳已经原谅了紫薇,其实也没什么,我俩只不过切磋一下武功而已,请掌门收回责罚!”

  “哦,思阳姑娘,你能原谅紫薇,老身带紫薇谢谢你了;但门规不可破,今日不处罚紫薇,明日如何处罚别人。”梅剑严肃地说道。

  “梅掌门,思阳的意思是说您处罚的太严厉了。”思阳说道。

  梅剑又道:“思阳姑娘,这样处罚不算严厉。要知道,童姥时期,处罚属下的手段极其残酷,以至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闻听天山使者畏之如虎。自从老主人执掌灵鹫宫以后,废除灵鹫宫极其残忍的处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不分大小、强弱,一律平等相处,要求灵鹫宫严于律己,宽以待人,以佛修心,以道明理。你说老身让紫薇打扫密室严吗?”思阳无语。

  要说逍遥派自开山立派以来,门规一向严明,但严而不酷,直至童姥时,失衡心理甚至是扭曲的心理,导致童姥订出一些严酷的处罚,以此来发泄心中的不满。

  周侗之后,酷刑废止;梅剑竹剑之后也没再用,甚至对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都很少召集,自梅剑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解西夏之危后,再也没有召集部众,以至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自称帮派,例如:水岩洞洞主水无痕,西夏解围之后,自称澜沧门,苦心剑法,在江湖闯出属于自己的威名。

  还有许多岛主、洞主依然尊重天山,听信天山号令,礼尚往来。也有少数岛主、洞主不受约束后,蜕化变质,成为江湖中的害群之马,最终自取灭亡。

  思阳从师父那里了解逍遥派的掌故,对梅剑所作的处罚真的哑口无,处罚了紫薇,自己确实不好呆在天山,只好以“到昆仑山看望吕夫人”为由,想离开天山。

  梅剑赶紧道:“思阳姑娘,你此时若走,倒是显得老身在撵你,你无论如何也要再住数日,到那时再走,老身绝不拦你,你看如何?”

  思阳一想,也对,现在走了,把梅剑大师的脸面搁哪里?赶忙道:“梅掌门,思阳说话欠思量,请二位大师见谅!”

  竹剑道:“思阳,你和老身的脾气一样,说话喜欢直来直去,对于自己的错,敢于认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老身欣赏。”

  思阳脸一红,起身拜了拜万福,道:“多谢竹剑大师抬爱!思阳听从二老的话,多住些时日是了,也好替紫薇姐姐侍候二老,以赎思阳莽撞之过。”

  梅剑又道:“思阳姑娘,快别说了,你爱岳公子天下武林尽人皆知,将来都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此时的思阳,脸一直红到脖颈,羞答答道:“大师你好坏,又来欺负思阳了,不来了,不来了。”说完,一路小跑回衾梦园。

  一场不愉快就这样烟消云散,思阳还是跑前跑后地照顾岳母,最得实惠的倒是紫薇,要知道,密室是逍遥派的武林禁地,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想进入密室,没有掌门人之命谁敢擅入,能够进入密室的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是逍遥派的前辈,武功到了足够高,才能进入密室中研习武功,第二种人就像岳飞一样属于特例,第三种人想都别想。

  紫薇在逍遥派二代弟子中属于佼佼者,武功出类拔萃,为人谦逊温婉,处事公道严谨,是除岳飞之外二代弟子中掌门人的合适人选,梅剑与竹剑早有商量,若是少主人岳飞真的无意于掌门人之位,等到双双百年之后,要将逍遥派掌门人传于紫薇。为此,这几年,二老一直在栽培紫薇,准备等到适当的机会,让紫薇进入密室,观摩石壁武功,当然,进入密室必须要有一定的内功作基础,否则,进去也是白进,根本没有那个定力习练武功。

  想当年,虚竹就是在得到无崖子七十年功力后,进入密室;岳飞虽小,自沥泉洞喝了巨蟒的血之后,功力大增。现在,紫薇在二老的调教下,内力与以前比不可同日而语,习练石壁上的武功已经不再话下,所以,梅剑借紫薇与思阳动手之过,罚她进密室打扫卫生,目的不而喻。

  当然,紫薇并不知道二老的心意,头几天果然勤勉地打扫密室的灰尘,可是,密室内既无家具,又无摆设,三下五去二就打扫完毕,掌门人已有命令,自己不得出密室半步,这样岂不是无趣的很,思来想去,她还是禁不住地观摩石壁上的武功,刚开始,紫薇感到有些头晕目眩,她用小无相功的吐纳之法定心定力,很快,这种感觉减轻,二三天下来,看石壁上的武功如若常态。

  紫薇从逍遥派武功入门开始,逐一习练,习练之下,紫薇感到石壁上的武功跟师傅教的武功有许多出入,这主要是因为,石壁上的图谱均为男性,而师傅是按照女性的身材特点教导的,所以,平时出手的部位和穴道都有所不同,看到石壁上的图谱,击打部位更加准确,让紫薇真有“洞中一月,人间数年”的感觉,以至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打扫密室灰尘,所有精力都集中在图谱上。

  一个月之后,梅剑竹剑如期来到密室之中,打开密室,放紫薇出来。见到二老,紫薇双膝跪倒,感谢掌门人和师傅的恩赐,梅剑道:“紫薇,常道‘佛度有缘人’,我们道家有一‘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罚你打扫密室,既是福缘巧合,也是你日常勤勉,其他多余的话,师伯不想多说,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吧!”

  紫薇再次叩首,答道:“紫薇谨遵师伯吩咐,以后日加勤勉,绝不辜负二老鸿恩!”梅剑竹剑看到紫薇脸上的精气神,已经知道紫薇的内力必定上升到一定境界,不敢说超越自己,恐怕也有自己的九成以上的功力,对她的聪颖好学、武功进渐颇为满意。

  等到紫薇从密室中出来后,思阳早已离开天山,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岳飞至今没来天山,她推翻了自己最初的认定,岳哥哥可能先回王家庄安顿去了,然后才能来天山,所以,她仍然以“到昆仑山看吕夫人”为由,与梅剑、竹剑、姚氏老太太辞行。

  过了断崖,思阳骑上冷霜牝骊青鬃马,风尘仆仆下山,既然说要到昆仑山,肯定不能而无信,再说,这也不是思阳的性格;好在天山与昆仑山并不远,像冷霜牝骊青鬃马的脚程,不消一日即可到达。

  思阳来到山脚下,向梅花门通报,得知思阳姑娘到来,司马雁南亲自下山迎接,熟人相见,格外亲热,司马雁南一直将她迎进梅花堂,然后,分宾主落座,得知思阳是特意来看望吕氏,司马雁南亲自陪同思阳来到一弄堂,见到吕氏之后,司马掌门退了出去,毕竟两个女人一起说话,一个爷们在那里多有不便。

  司马雁南退出之后,吕氏就像看到自己亲闺女一样,一把将思阳搂了过来,浑浊的老泪像断了线的珍珠,道:“思阳姑娘,你和岳少侠可好!”

  思阳答道:“好,好。您老可好!”吕氏道:“好,就是有些想念你们,要不是你与岳少侠搭救,焉有老身今日的性命。思阳姑娘,不知老身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与岳少侠的喜酒?”

  听了吕夫人的话,思阳的幸福感溢满心头,故意娇嗔道:“嗬!夫人,你是在寻思阳的开心,自从我与岳哥哥下天山回归师门,至今未与岳哥哥见面,哪里来的喜酒?倒是吕夫人过得康健,愈发的年轻,妇人说,是也不是?”

  吕夫人道:“思阳姑娘,自上得昆仑山,多亏司马掌门无微不至地关怀,让老身老了老了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尽管我以前在吕家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相公也没有过分地难为我,可我没有半点幸福感可,因为,他没有真正把我当做女人,他可以有三妻四妾,他可以去寻花问柳,他可以跟朋友抵足而眠,他可以为武功忘乎一切,而我什么时候有过半点反对。自从上得天山,我才感觉到司马掌门,那才是真爷们、真汉子,只可叹老身福薄命浅,这一辈子栓在吕家,无所籍也!”说完,唉声叹气。

  思阳听吕夫人的口吻,探出一些端倪,要知道,思阳的个性,是一个敢爱敢恨,敢说敢干的女人,她既有对自己幸福的渴望,也有对他人的幸福抱打不平的气量,遂道:“哈哈,我看吕夫人是看上司马掌门了,吕大钟不知是死是活,我看吕夫人不如改嫁给司马掌门算了。”

  这也就是思阳,换作任何人也不会做出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事来,要说吕夫人为吕大钟守节,确因吕大钟生死不明,既然生死不明,就有活着的希望,其他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让吕夫人改嫁的念头,思阳就敢想,就敢干,当初到蓝田见到吕氏两妇人,思阳就耿耿于怀,如今见到吕夫人对司马雁南有好感,让她动了心机,也的确促成了吕夫人与司马雁南的好事。

  吕夫人变成司马妇人以后,思阳辞别昆仑,一马红尘往洛阳赶来,此时,思阳又多了一个心思,她想,我别像上天山一样,急三火四地赶去,岳哥哥却踪影全无;如果我再忙三火四地赶到王家庄,岳哥哥还不在,岂不是让牛皋汤怀王贵等人笑话。我不如先到洛阳丐帮,先向洪大哥打听一下,然后再去也不迟,丐帮离相州并不遥远,有可能岳哥哥在回王家庄的路上遇见洪大哥,如今一直滞留在洛阳也不一定,话又说回来,即使岳哥哥没有路过丐帮,以丐帮的实力,岳哥哥在哪里,他们不会知晓。所以,她抱定这个想法,快马加鞭赶往洛阳。

  简短节说,思阳姑娘晓行夜宿,五日后,来到洛阳城,对于洛阳丐帮,她已经是轻车熟路,到了丐帮总舵门前,思阳肋住冷霜牝骊青鬃马,坐在马上对守门的丐帮弟子道:“丐帮弟子听着,峨眉派了又未了弟子思阳到此,求见洪帮主,烦请通报!”

  守门的弟子看了看思阳,然后知会另一位弟子前去通报,工夫不大,洪七领丐帮四大长老亲自来迎,确实给足了思阳的面子,见洪七到来,思阳甩蹬下马,道:“洪大哥,思阳不请自来,打搅丐帮,望讫恕罪!”

  洪七哈哈大笑道:“早听喜鹊叫,必有贵人到,原来是思阳姑娘,洪某甚幸!丐帮甚幸!请!有请!”说着,思阳随洪七来到总舵大堂之上,大家分宾主落座,洪七问候师太身体康健,思阳告诉洪七,师太她老人家身体安好。

  一番客套之后,到了晚饭时间,洪七吩咐手下将最好饭菜送上来,知道思阳喜欢吃“叫花鸡”,自己亲自动手为思阳做了一只,好好地招待思阳一番。

  席罢,洪七亲自陪同思阳逛了趟洛阳夜市,让性格豪爽的思阳有乐不思蜀的感觉。饿了,继续夜食,困了,坐在一旁休息,思阳被繁华的洛阳夜景所吸引,洪七被思阳饶有兴致情趣所感染,酒酣处,洪七扯开衣领,那颗碧如翠绿的玉坠呈现在思阳眼前,思阳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洪七脖项上的玉坠,心中的波澜如江水一样翻滚,心想,我的那颗玉坠也一定挂在岳哥哥的脖项上,他也会洪大哥一样珍藏。

  想到这里,思阳的心头涌满幸福,悄声地问道:“洪大哥,你脖项的玉坠一定是心上人送给你的,对吗?”洪七看到思阳满脸绯红,满脸的羞涩,满脸的幸福,兴奋道:“谢谢思阳姑娘,我……”

  “哈哈,想不到,我们顶天立地的洪大哥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小妹不*你了!”思阳揶揄道。

  洪七真的沉浸在幸福中,看思阳不*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道:“思阳妹子,明年初春,洪大哥一定送你一件礼物。”

  “好呀!小妹一定接受,天龙八部不过,你为什么一定要明年初春呢?”思阳问道。

  “哦!不为什么,明年初春是你二十岁生日!”洪七答道。

  “嗬!岳哥哥都跟你说了,他好坏哟!”思阳娇嗔道。

  你一,我一语,两个幸福的年轻人对未来充满美好的憧憬。这真是:侍儿娇媚为君欢,九代帝王还嫡传;不见玉颜空老处,眸似清汤眉似蚕。

  思阳来到洛阳丐帮总舵,在洪七的陪同下嬉戏数日,这时,丐帮得到相州飞鸽传书,告诉洪七,岳飞尚未回到王家庄,而在王家庄只有汤怀王贵张显三人,甚至牛皋去了哪里都不得而知。

  这下,让满心欢喜的思阳希望化为泡影,但在洪七面前,她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洪七隐隐感到思阳对岳飞的依恋,但他还是坚信岳飞说的那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话,更何况,思阳也答应明年初春接受自己的礼物,这在一定程度上,增添了洪七的信心。

  抛开思阳洪七等人暂且不表,单说岳飞此时此刻又在何处?在得到皇帝大赦天下的讯息后,他没有去天山接娘亲回王家庄,却是为何?原来,岳飞虽然身在祁地,但他并没有停止在江湖中的走动,除了上光明顶、立崖寺外,他还把歙州府所在的山山水水看了个遍,他在这些山山水水中行走,并非一味地欣赏山水的情趣,主要目的是观察这里的地形地貌,以及地形地貌在战斗中的用兵之妙。

  得到大赦天下的讯息后,他本想即刻赶往天山接回老娘,可此时,银儿的第二个孩子即将出生,有了莺儿罹难的阴影,岳飞说什么也不敢离开,岳父李春也劝说岳飞,等银儿生完孩子,自己告老还乡的辞呈也会下来,到时,我们一家六口回孝悌里,那时,你再去天山接回娘亲,也好有个归宿。

  起初,岳飞对岳父的请辞并不赞成,当他看到岳父的身体的确一天不如一天,也就没再坚持,一个月以后,银儿生下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也是岳飞的第三个孩子——岳雷,等到孩子刚满月,岳飞领着全家老少六口离开祁地,特别是李春离开祁地后,祁地的老百姓十里相送,拗声一片,场面蔚为壮观。

  考虑到银儿身体既虚且弱,岳父岳母年天龙岁大,经不起陆路的颠簸,他雇用一只小船顺江而下,经运河逆江而上,直达黄河,然后经荡河再回孝悌里。所以,岳飞既没经过洛阳,更没经过薛公山,任凭丐帮弟子众多,谁也不知道岳飞会回孝悌里。

  孝悌里的乡亲看到岳和的儿子岳飞已经长大成人,领着夫人、孩子、岳父岳母回来,族人腾出空房安顿他们,但这也仅仅是暂时的,毕竟一大家子人要居住,李春拿出自己几十年的积蓄在岳和原来的豆腐店地址上,重新修建一所别院,这就是最初的岳家庄。

  岳家庄大规模修建还是在汤怀王贵张显父母到来以后,借助牛皋当山大王金国“笑纳”的五百两纹银,将岳家庄规模彻底扩大。孝悌里与王家庄还有数十里的路程,岳飞在安顿好家人后,骑上闪电搏龙驹前往王家庄知会牛皋汤怀王贵等人。当他来到王家庄,这里只有汤怀王贵张显三人,听他们说牛皋在京城中当上武术教头,也很欣慰,四人相见,感情脆弱的张显,泪洒前襟,拥着岳飞胳膊,生怕他飞了一样,欢喜非常。

  岳飞告诉三人,自己现在已经回孝悌里安顿,一起回来的还有你们的嫂子银儿,侄儿岳雷、侄女银瓶,岳父母李春等;王贵听了,下巴好悬没有掉到地上,惊得合不拢嘴,他们都以为岳飞所说的“嫂子”,一定是思阳无疑,没有到此时的“嫂子”却是一个李氏,惊愕之余,也没敢多问。

  岳飞告诉汤怀等人,自己回孝悌里也是早晚的事,因为,这一直是娘亲的心愿,这辈子她对孝悌里都有一种不舍的情节,自己需要去天山接娘亲,孝悌里那边需要有人照应,岳父母年岁大了,希望弟兄前去帮忙,三兄弟当然是二话没说。

  就在岳飞等人即将起身之际,一个黑色的人影眨眼间来到院内,岳飞听到衣带连袂之声,一个“彩虹经天”跃到众人身前,只见这个黑衣人来到院中,也没有动手的意思,看了看院内四人,用老气横秋的声音说道:“你就是岳飞吗?其他三人一定是周侗不成器的徒弟汤怀王贵张显三人喽!”

  王贵一听不乐意了,高声道:“那里来的鬼魅妖婆,在王家庄也敢妄自尊大,大概是活……”话音未完,只见黑衣人袍袖微动,一股乾坤掌力打向王贵。

  岳飞不敢怠慢,使出天山六阳掌中的“罡风扫叶”,斜刺里将黑衣人的乾坤掌力震向一边,两股劲风相碰,双方衣服猎猎作响,好在黑衣人停止了进攻的举动,对岳飞频频点头,岳飞一看,这可是个世外高人,身形微动之间,乾坤掌力如此之强,世间罕见。

  要知道,乾坤掌是天山北冥神功的一种,因为霸道,自无崖子始,天龙八部80万血怎么不在使用,专攻小无相功;乾坤掌的掌力之强,可与六阳掌相匹敌,在习练技法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北冥神功多为阴性,男子不常使用。听师傅所,自天山童姥和李秋水死后,无人使用这种武功,也许,此人是童姥乃或是李秋水的门人,所以,岳飞认定此为高人。

  他赶紧抱拳拱手道:“在下正是岳飞,不知前辈高人驾到,有失远迎,望讫恕罪!”黑衣人不仅见识了岳飞的武功,也看到岳飞的确有异于常人,说话做事恰到好处,遂道:“礼就免了,老身受周侗之托,现将物件交与岳飞,里面有他的亲笔书信,你们一看就会明白。老身不在耽搁,告辞!”说完,黑衣人将随身携带的物件用乾坤掌徐徐推向岳飞,岳飞接物在手,刚想谢,而黑衣人早已不知去向。

  听说是师傅捎来的物件,岳飞等四人兴奋异常,要知道,自师傅离开至今,从未得到他老人家的片只语,以至于岳飞领兄弟闯北国,过回鹘,依然不见他老人家的仙踪,如今托人捎物件来,对于四人而,无异于天外来音。

  岳飞恭恭敬敬地将师傅的物件拿到屋中,谨慎打开布包,布包分上下两层,上层依然是个布包,下层是个木盒。岳飞小心翼翼地打开上层布包,布包里露出一件亮银铠甲,亮银铠甲之上放着一封书信,只见书信的信封上写着“岳飞汤怀等弟子均鉴”九个字,字体的确是师傅亲笔所书,岳飞汤怀等人对所托之物确信为师傅无疑。

  岳飞迅速打开信件,信件上写道:“岳飞并汤怀王贵张显均鉴:见字如面。当年,师傅不辞而别,皆因一未了之事尚未完成,记挂无常,寝食难安,念你我师徒情深,依依不舍,故而,提早离去,实为不得愿也!当你们看到这封家书时,为师已随慈父慈母远赴天国,常伴我佛……”

  读到这里,岳飞哎呀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坐在椅子上好悬没有疼死过去,汤怀王贵等人,“咕咚”一声跪倒在地,齐声喊道:“师傅!师傅……”岳飞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起身道:“三弟、四弟、五弟,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了,我们要为他老人家搭建灵堂,好生拜祭。”

  汤怀王贵张显三人答应一声,由王贵招呼家人将师傅原先的别堂搭建成灵堂,兄弟四人轮番守灵,保佑师傅他老人家一路走好。不用问,布包下面的木盒一定是师傅的骨灰,但信还没有看完,也不知师傅善后有什么心愿。

  岳飞又将师傅的信拿出来念道:“飞儿等弟子听知,人生无常,生死皆由定数,佛语有云:一切行无常,生者必有尽,不生则不死,此灭最为乐。为师寻找义兄萧峰的心意已经达成,拜谢当年救吾性命之高人,此生心愿足矣!望你们对此事勿妄勿纵。为师与兄弟年届耄耋,多年相聚,纵酒狂饮数日,今旧疾复发,无力回天,望弟子勿念勿伤,将为师之骸骨埋于少林,生不能为少林弟子,死亦当佛门虔灵。弟子岳飞身为长兄,爱护兄弟,分内有责,勤加习武,保土安民,今有三弟段誉祖传之赵子龙亮银宝铠,赠与吾儿岳飞,愿吾儿等学关羽、赵云之披肝沥胆为国为民,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为师周侗诀别!”

  看到这里,岳飞等人获知师傅善后的心意。那么,周侗为何突然逝去,将他骨灰送回来的黑衣人又是谁呢?笔者还是交代他的来龙去脉。原来,自太行武林大会,岳飞手擒欧阳睿,洪七大败钟离叉之后,原本以为义兄萧峰已死的周侗,忽然看到希望,因为,他从岳飞的描述中得知,洪七的降龙十八掌完整熟练,功力已经达到相当火候,周侗心中就开始嘀咕,世上会降龙十八掌的人,只有义兄一人,如果义兄真的在雁门关死了,那洪七的武功从何而来?所以,他想趁岳飞功力大进,平生所学悉数传授的机会,寻找义兄,以释前怀。

  离开王家庄的周侗,把目标锁定在洪七身上,因为,义兄与耶律洪基发过毒誓后,用狼头刀自戕,最后由阿紫抱着跳下雁门关绝壁,即使现在活着,他也不会再江湖中现身,萧峰何许人也?他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一九鼎,一口吐沫一口钉,绝不会在江湖中露足,要想找到义兄,洪七是唯一的线索。

  而此时,因为岳飞与莺儿的婚事,已经过了五月五,周侗只好奔边关跟踪洪七,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周侗万万没想到的,没过多久,岳飞领着汤怀王贵张显四人也来到边关,这样一来,周侗就更不能现身。

  一直到金宋退兵,众英雄且自散去,岳飞等四人没有走,而洪七随了又未了众人回归中原,走着走着,思阳要回边关军营寻找玉坠,大队人马停了下来,周侗只好远远地跟着,但是,他看到洪七又去追赶思阳,他没有返回,而是提前来到洛阳,等候在那里。

  这一等又等了月余,洪七、思阳,包括岳飞等人上觉华岛,周侗只好自己前往雁门关绝谷,可是,要想寻找到萧峰,谈何容易,他再次回到洛阳。此时,已经是第二年早春,他每日扮作代写家书的老先生,始终观察洪七的动向。

  忽一日,周侗正在摆摊,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袭黑衣,不通名,不报姓,硬闯丐帮总舵,姑娘虽小,武功且自不弱,尤其是凌波微步足有三弟段誉五成以上的功力,周侗感觉眼前一亮,啊!原来这个小姑娘是三弟段誉的弟子,真是巧得很,可是,这个小姑娘却有些不讲理,硬闯不成却与丐帮弟子动起手,丐帮这些三代四代弟子,哪里是小姑娘的对手,终于惊动了洪七和丐帮中长老。

  洪七出来后,一看这个小姑娘自称是自己的师妹阿娜,立即喝止,周侗心中有数,我说我如何在雁门关找不到义兄,原来被三弟段誉藏在大理,要不然,会凌波微步的小姑娘如何与洪七师兄妹相称,她们一定认识,而且关系还很不一般。有了这个想法后,周侗草草收拾笔墨纸砚,当夜前往大理,既要寻找义兄,又要责怪三弟,义兄萧峰活着,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

  五七日后,周侗来到大理,凭着自己无上的轻功,很容易就进入皇宫。铁瓦银鞍殿内,仙乐飘飘,歌舞升平,老皇帝段誉在皇后王语嫣的陪同下,正在欣赏歌舞。足足有一个时辰的光景,当年那个貌若天仙,笑语解花的王姑娘似乎有些累了,转身对段皇帝道:“陛下,臣妾有些不支,不想影响陛下观赏的兴致,且自告退,请陛下继续欣赏,不知皇上是否应允?”

  “语嫣妹,是不是歌舞不合你的胃口,不如让她们换一曲吧!”段皇帝说道。“不,不,不是。妾身累了,想回去歇息一会儿,皇上不必为我担忧。”王语嫣说道。“好吧!语嫣妹子好生休息,待会儿,朕去看你!”段誉说道,并吩咐宫娥小心伺候皇后。

  又过了约半个时辰,段誉挥袖让乐师舞娘退下,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庭,径直走向皇宫后花园,周侗一看,这可是个机会,趁太监为他倒水的时机,用“传音入密”的功夫,对段誉道:“三弟,好一派歌舞升平,二哥不听也罢,却为何少了大哥?你我兄弟的情谊那里去了。”

  段誉一激灵,定了定心神,遁着来声问道:“听口气,阁下好像是二哥虚竹,见了小弟,为何不现身?”“哦!私闯皇宫大内,怕一时现身,惊扰大家,特意在此等候!”周侗依然用“传音入密”说道。

  “果然是二哥,三弟这就打发他们出去。”段誉说着,随即喊了一声:“来人啊!朕要在后花园歇息,众人且自退出后花园百步,没有吩咐,不得入内。”“遵旨!”伺候段誉的太监答应一声,吩咐下去,花园内一片寂静。

  待众人退下之后,周侗从假山中现身,兄弟相见,老泪纵横。周侗躬身准备给段誉行君臣大礼,段誉紧走几步,一把抓住周侗的手道:“二哥,使不得,你我都是生死兄弟,就不要有那里繁文缛节,见到你,真的很高兴,想死小弟了。”

  “三弟,我也是,只是这些年二哥因为身体原因,未能相见,你我兄弟来日无多,今日相见,难得啊!难得。”周侗有些伤感地说道。“二哥,你我兄弟活的好好的,何必如此伤感呢?”段誉道。

  “三弟,若非如此,大哥居于此,为何不知会二哥一声,让二哥好生思念。”周侗说道。“大哥居于此?二哥,莫非你是说萧大哥还活在人世?”段誉惊奇地问道。“三弟,你就别在糊弄二哥了,我知道,大哥是一诺千金的英雄,不能落下胁迫义兄耶律洪基的骂名,可二哥也不是外人,在二哥面前还有什么隐瞒的呢?”周侗怪罪道。

  “二哥,你是说小弟将大哥收藏起来,故意隐瞒,不让二哥知道对吗?”段誉边答边问。“若非如此,你的徒弟阿娜如何与大哥的传人洪七师兄妹相称?”周侗说道。这些话,着实让段皇帝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一头雾水道:“二哥,我真的没有收藏大哥,我也没有徒弟叫阿娜,想必二哥是误会了。”

  周侗看着段誉一脸的茫然,不像是在说谎,再说,自己与大哥萧峰、三弟段誉都是肝胆相照的兄弟,自己找上门来了,三弟还有隐瞒的必要吗?故而,他将大哥死而复生的事情告诉段誉,段皇帝也是兴奋异常,在悄悄摆设酒筵宴请二哥外,还答应与二哥一同前往中原找寻大哥。

  果然,段誉必行行必果,老皇帝将国事交给太子和皇后掌管后,随周侗一同来到中原,他们还是把目标锁定在洪七身上。当他们来到洛阳总舵时,洪七、阿娜已经追寻神秘大轿来到绛州,周侗、段誉装扮成一摸一样的黑衣人,此时,正赶上血手印对东方睿下毒手,万分危急之下,周侗用六阳掌将血手印震退,段誉一个“凌波微步”,准备用“六脉神剑”杀死血手印,此时,阿娜出现,血手印一个“鬼魅闪”,逃离现场。

  段誉看到小姑娘和自己一样的凌波微步,心中明白,这就是周侗口中所说的阿娜,要想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急中生智,老气横秋地对阿娜道:“还不随师傅回归师门!”口吻阴沉而坚定,根本不容阿娜狡辩,阿娜也知道师傅的脾气,“师傅”这种口气,说也没用,草草写下信函交给丐帮弟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娜姑娘人小脾气倔,听到“师傅”让自己回去,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七哥哥在一起,心中老大的不高兴,发起疯来,恨不能将身后的“师傅”甩下老远,自己单独回去,怎奈?后面的“师傅”工夫比她高出多多,无能她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只能将“师傅”落下一段距离,而且,“师傅”也很生气,一路之上未与她答。

  其实,她那里知道,身后的这个“师傅”却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段誉段皇帝,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位名震武林的高手,那就是周侗。

  气鼓鼓的阿娜,一路走,一路上小嘴撅的老高,绛州离雁门关本来就不远,在小姑娘“发疯”的状态下,不消两个时辰就来到雁门关绝谷,此时,正好是黑夜,又有“师傅”在身后,她没有迟疑一下就进入谷底,她在谷底窜蹦跳跃,一会儿工夫就来到一片蒿草丛中,她用脚朝一棵老树踢去,“呼啦”一声,蒿草退去,露出古墓一样的山洞。

  段誉、周侗紧随其后,阿娜一拧旁边的机括,洞门大开,阿娜刚想进去,只听里面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道:“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呀!”阿娜一愣,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后面的黑衣人是谁?阿娜惊得如同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揽崩舟一般,激灵灵地尖叫道:“师傅,有歹人!师傅,有歹人!”

  话音刚落,里面的黑衣人已经来到洞口,一个大力“乾坤掌”朝段誉、周侗袭来,并高声说道:“哪里来的宵小之辈敢搅扰本姑娘的洞天福地?”段誉、周侗也不接招,闪身退出洞外,只听段皇帝说道:“阿紫妹妹,你就是这样招待自己的皇兄的吗?”说完,他与周侗脱去黑衣。

  “哦!原来是大理国的皇帝老儿,后面想必是少林秃驴了。”黑衣老妇人说道。段誉兴奋地说道:“阿紫,真的是你,想死皇兄了。”“我才不会想你呢,你有那么多妹妹想着,干嘛要想我,你是不是被你的王姑娘赶出来啦!我这里可没有龙椅坐,你还是回去吧!”阿紫不客气地说道。

  周侗庄重地走上前,道:“阿紫,我是你二哥虚竹,大哥还好吗?你让我们寻的好苦啊!”“既然知道了,就进来吧!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阿紫说道。段誉、周侗躬身进洞,阿紫关好洞门,点亮不常用的孔明灯,顿时,洞内照的清晰可辨。

  阿紫虽然顽皮,但毕竟已经老了,相比才出江湖时,少了许多劣性,只是嘴巴还不饶人,有时说起话来非常刻薄,让年届耄耋的段誉、周侗哭笑不得,但总算知道大哥萧峰仍然活在世上,只是一时凑巧不在洞中,估计也快回来了。

  果不其然,三二日后,萧峰回来了,带回一些柴米油盐,一入洞中,感觉气氛不对,他小心地叫着阿紫的名字,阿紫打开山门,段誉、周侗欣喜地喊着:“大哥!”随即相拥上去,萧峰看到两位义弟,也是惊喜非常,纵横的老泪扑簌簌地落了一地,道:“二弟、三弟,大哥在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实在太高兴了,来,你们要与大哥一醉方休。”说完,招呼阿紫、阿娜上酒,弟兄三人好不畅快,一连数月,他们沉浸在喜悦的相聚中。

  萧峰告诉段誉和周侗,当时,阿紫抱着我跳下雁门关绝谷,正好落在一株松树之上,你们都以为我和阿紫死了,埋葬之后离开,造化啊造化,你们离开之后,天山童姥又将我俩救活,因为有胁迫义兄的不义之举,让为兄无法面对世人、面对江湖豪杰。

  接着,他又把童姥如何装死骗过李秋水,如何幡然醒悟收阿紫为徒自创古墓派;自己如何奔赴大辽救下耶律洪基的第七子取名洪七;又如何追踪失踪武林得知天山遭遇强敌,守护周侗退回中原,安定在延安府,在追查丁春秋无果的情况下,再次胁迫安道全为二弟会诊,得知,只有老君潭的“冰莲花”、“冰莲子”方能救治“金头毒蛤”之毒,大哥累死四匹马才及时将药物求来,并结识世外高人独孤雁,获赠湛卢宝剑。

  等等一切,萧峰说完,四位老人或是大喜,或是大悲,段誉、周侗也将自己的这些年的情况告诉萧峰阿紫,他们完全忘记世间还有万物,直至数月后,周侗要求萧峰带自己去拜谢独孤老人,一谢救命之恩;二谢赠剑之谊。听说要去往北国,段誉不放心大理国事,向两位兄长辞行,临行前,他将祖传子龙宝铠赠与周侗,希望岳飞保家护民,为国效力,他知道,大理与大宋是唇齿相依的关系,大金对大宋虎视眈眈,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周侗在感谢三弟之后,答应收下宝铠,暂时寄放在雁门关。

  非止一日,两位经过装扮的老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北国的老君潭,见到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独孤雁,三位老人又是一番畅饮。去的时候是秋日,回来时已经是白雪皑皑,萧峰、周侗一路看尽北国风景,一路狂纵,一路狂饮,不这样,不足以表达周侗多年郁闷之心境。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周侗在狂纵狂饮之后,原先“金头毒蛤”造成的虚旺之火侵入肺腑,回到雁门关就一病不起,阿紫为他把脉,知道周侗的病没有其他诱因,准确地说,人之将老,去日无多,萧峰日日陪伴在他身边,尽管周侗奄奄一息,但精神依然矍铄,告诉萧峰阿紫,这辈子的最大心愿就是见到大哥萧峰,死而无憾。

  临死前,周侗写下遗嘱,告诉岳飞,自己心愿已了,唯一放心不下就是你们四兄弟,并交代岳飞一定要照顾其他三人,且将自己的骨灰埋在少林,实行自己少林弟子的夙愿,也好长久陪伴在父母的脚下;告诉岳飞亮银宝铠的来历,嘱咐他功成名就之时,一定要将宝铠送还给大理段氏。这才有阿紫不请自到,前往王家庄为周侗送遗骸,莽撞王贵,准备出手,岳鹏举上前解围,得知师傅死难的讯息。

  三天之后,岳飞让汤怀王贵去孝悌里照顾岳父岳母,自己领张显背上师傅的骨灰前往少林。岳飞和张显双人双马一路风尘过了少室山,少林寺山门就在眼前,二人飞马来到寺门前的台阶下,只见台阶两旁各立着一具石狮子,昂首蹲坐,气派威严;下得马来,他们将马拴在山门外的马厩之中,只见这第一进建筑为山门殿,在山门殿的佛龛之中供奉着大肚弥勒佛祖,此为迎宾佛。

  岳飞手捧周侗的牌位,张显捧着先生的骨灰亦步亦趋地来到山门前,岳飞躬身打了一个稽首,对山门僧道:“师傅请了!相州岳飞携师傅周侗他老人家的骨灰来少林安葬,还师傅他老人家生前一个愿望,生不能为少林弟子,死后要做少林虔徒,烦请师傅通报虚清方丈,还请虚清大师作主!”

  守山门的小和尚一听,这个一身缟素,彬彬有礼的小伙子就是赫赫有名的岳飞岳鹏举,哪里还敢怠慢,深施一礼,单掌合十道:“阿弥陀佛!岳施主,请稍等,小僧这就去通报方丈大师。”不到顿饭工夫,只见寺庙内走出一群和尚,为首的一位老和尚,法相庄严,慈眉善目,净面浩然,此人正是少林寺住持虚清大师,身后跟着各位长老。

  岳飞一看,紧走两步,躬身施礼道:“不孝侄岳飞前来搅扰前辈大师,不当之处,请大师海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岳施主,老衲闻听虚竹师弟仙游,疼若断腕,五内俱焚,特摔少林僧众恭迎师兄法体。佛语有云: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师弟虽身在逍遥门下,却念念不忘我佛;我佛慈悲,绝不会舍弃任何一名虔诚弟子,有请师弟法体归位,南无阿弥陀佛!”虚清大师念叨。

  紧跟着,佛号声一片,岳飞在前,手捧周侗牌位,张显在后,手捧师傅骨灰,虚清及一干弟子尾随在后,边行边超度周侗老隐士亡魂。

  张显偷眼往寺院打看,这一看,让张显开了眼界,少林寺不愧为天下第一宝刹。第二进为天王殿,殿门外立着两具高大的金刚,为哼哈二将,天王殿的大门敞开着,四大天王肃穆威严,寓意着风调雨顺;不难想象,后面必然是大雄宝殿。

  穿过天王殿,后面果然是大雄宝殿,此殿翘角飞檐,高大宏伟,殿正中供奉着现世佛释迦牟尼如来佛祖;左为过去佛东方净琉璃世界的药师佛;右为未来佛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绕过大雄宝殿,经过两厢钟鼓楼、藏经阁、达摩亭等,执事僧将岳飞引进毗卢阁。

  将周侗的法体迎进毗卢阁,这是虚清方丈的安排,要知道,凡在毗卢阁祭奠超度的僧众,非长老而不得入,虚清将周侗的遗体送入毗卢阁,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按少林长老的规格来安葬周侗,既是对周侗当年打败鸠摩智解救少林的褒奖,也是给足岳飞的情面,对他铁肩担道义追查失踪武林,除去星宿余孽壮举的褒扬。

  三日法事之后,虚清将周侗的骨灰安放在少林寺塔林之中,岳飞在辞谢虚清之后,携上师傅牌位赶往天山。这是岳飞必须做的两件事,第一、师傅的骨灰安放少林,牌位必须回归天山,毕竟,师傅的后半生都是逍遥派弟子;第二、岳飞籍此机会可以将娘亲接回孝悌里。、十日后,二人来到天山脚下,岳飞的马还好,根本不在乎山高路险,可张显的马只能停留在山脚,岳飞索性与张显将战马寄存在山下,徒步上山,以示对师傅他老人家的尊重。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跋涉,断崖就在眼前,岳飞朗声向对面喊道:“不知对面崖壁之上是哪位师姐当值,师弟岳飞携张显前来拜见梅剑竹剑师姑!”随着岳飞话音传出,对面崖壁上有人答道:“原来师兄,小妹紫檀这就给你放铁索。”

  “哦!原来是紫檀姑娘,师兄劳驾了。”岳飞道。在梅剑竹剑八大弟子中,紫檀最小,与岳飞等兄弟年龄相仿,也是天山最活泼、最可爱、最顽皮的弟子之一,时常跟第三代弟子争宠、抢食物,闹的其他七位师姐哭笑不得。

  站在眼前的断崖之上,张显探头一看,前面就是深不见底的绝谷,心中开始打怵,心想:“这么宽的断崖如何能过去?”要知道,周侗的四个徒弟中除了岳飞的轻功出类拔萃外,剩下汤怀的轻功还能对付,王贵、张显都是练重兵器的,轻功很一般,所以,对如何过断崖,心中没底。

  犹豫之间,“哗琅琅”一声,对面飞过一条铁索,岳飞接在手中,往铁柱上一挂,然后,他对张显道:“五弟,过崖。”张显站在那里没动,心里想,师傅以前也曾这么教过我们,可那是在平地上,即使走不稳,掉下来也没关系,现在,好家伙,下面是深不见底的绝谷,叫我如何敢走。

  岳飞真的没想到张显会对断崖打怵,他本以为,张显的轻功虽算不得一等一,但过断崖应该绰绰有余,没想到,真正到了断崖面前,心中发慌,没有自信。看来只有自己先过去,给他树个信心,想到这,岳飞脚尖一点地,一个“随风飘絮”,身体稳稳当当地落在铁索之上,然后,提身贯气,一步一步地走过铁索。岳飞到了对面,张显还在那里观望,脸上的汗都下来了。

  紫檀一看,张显由于恐高心理作祟,担心一条铁链不稳,害怕失足,如果硬要他过,不仅有危险,而且对他脸面也不好看。随即高声道:“师兄果然是真英雄,有一种男人的霸气,对于走铁索不稀罕,要走就走出个四平八稳来,好样儿的,师妹这就给你再送一条铁索。”

  说完,紫檀手牵一条铁索,如行云流水般地走了过去,到了张显这边,她将铁索往旁边的铁柱上一挂,那边的辘轳将铁索绷直,两条铁索如同肩宽,即使不会轻功,只要是胆子大的人都可以走过去,此时,张显心中宽慰许多,并对紫檀姑娘投来赞许的目光,也算是对她的行举止表示感谢。

  这回,张显不在犹豫,深吸一口气,尽量提纵身形,亦步亦趋地往前走,工夫不大,他还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对面,此时,紫檀紧随其后也上了崖壁,见到紫檀过来,张显红着脸对紫檀道:“多谢姑娘解围,让姑娘见笑了。姑娘能手牵铁索,行走如飞,从容自如,的确令在下汗颜。”

  见张显满脸酡红,汗渍啧啧,憨态可掬得摸样,紫檀姑娘忍俊不住道:“师兄客气了,紫檀只是习惯了,师兄并非是轻功不到,只是恐高心理作祟而已,多过几趟也就好了。”不管怎么说,张显对紫檀还是心存感激,她既给自己解围,又不伤及自己的面子,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姑娘。

  过断崖时,岳飞将师傅的牌位背在身后,过了断崖,岳飞又将牌位捧在手中,紫檀见到岳飞手中的牌位,不敢怠慢,三步并作两步,提前来到灵鹫宫大厅,向掌门师伯梅剑报告。

  得到紫檀的报告,梅剑大师摔竹剑、紫云、紫霞、紫燕、紫貂、紫薇、紫竹、紫藤、紫檀及三代以下弟子迎接到山门口,低头垂泪,肃然神伤。

  岳飞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对梅剑道:“师姑,师侄岳飞不孝,没能及早地找寻到师傅的仙踪,以至于他老人家旧疾复发,客死他乡。今奉师傅之遗嘱,将他老人家遗骨葬于少林,牌位送还天山,还请二位师姑为岳飞作主!”岳飞罢,声泪俱下。

  梅剑且忍悲伤道:“贤侄,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不必自疚,就算贤侄在他身边,也难挽老主人之性命。老主人自幼生在少林,受佛祖庇佑,一副菩萨心肠;因缘巧合,贵为逍遥派掌门人,可他念念不忘自己是少林弟子,为人做事,严于律己,宽以待人。自女主人仙逝后,他更无心于逍遥派掌门之位,大隐于市,小隐于野,竭力培养出卢俊义、林冲这样的可造之才,尽显他忧国忧民之心怀,可是,天不假年,客死他乡,今日魂归故里,也算是善有善终,还是请贤侄不要难过,将老主人的牌位送入大厅,安放在师伯无崖子之后,晓谕历代弟子!”说完,她与竹剑上前将岳飞扶起,缓缓步入灵鹫宫大厅,将牌位安放在无崖子之后。

  末了,她又命人在大厅内布置灵堂,祭奠三日,这三日,依然是岳飞张显守灵。其实,道家不信这些,也没有这么多的礼节,由于周侗已经离开逍遥派,又不能完全按道家来做,更何况,自乐无天创建逍遥派以来,这支道教已非真正意义上的道家,似乎更容易融入寻常百姓的生活。

  三日后,梅剑召集所有弟子,突然宣布由紫薇接掌逍遥派掌门人之位,自己与竹剑身体老迈,无力于帮中事务,无力行走江湖,希望年轻有为的紫薇,发愤图强,治理本帮,一定要将逍遥派发扬光大。

  本来紫薇还想推辞,说师伯传掌门人之位,也应该传给师傅竹剑,自己资历浅薄,武功低位,难以胜任,如果有什么闪失,恐怕有负掌门师伯的重托,到那时,紫薇就会成为逍遥派的千古罪人。

  可是,站在师伯身边的竹剑对紫薇的理由表示反对,反而支持梅剑的决定,道:“紫薇,你不要推三阻四,师伯将掌门之位传于你,就是对你的信任。师傅师伯已经老了,这样挨肩相传能有几日,现在师伯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也是对你历练,不管传给谁,都会有个过程,不经过历练,难以成大器,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你还不赶快感谢掌门师伯的美意。”紫薇无奈,只好走上前跪倒磕头,感谢梅剑大师的大恩。

  接着,由竹剑住持传位大典,紫薇向后退了退,随着竹剑的喊声,紫薇每跨一步,磕三个头,一共跨了九步,来到梅剑大师面前,单膝跪地,梅剑大师将象征逍遥派的扳指戴在紫薇的大手指上,禅让完毕,紫薇接受众弟子的参拜,参拜之后,梅剑让紫薇在大厅处理事务,自己与竹剑到衾梦园看望岳母和岳飞,并要求紫薇在月上中天之时到自己的住处,有要事相商,紫薇遵命。

  简短节说,月上三竿之时,紫薇一个人来到梅剑竹剑下榻的别院,这所别院一直是梅剑竹剑居住的地方,即使是童姥时期她俩就居住在此,这是两间相对的卧房,左手一间是梅剑的居所,右手一间是竹剑的居所。

  紫薇小心翼翼地来到师伯梅剑的房前,悄声道:“师伯,紫薇奉命参见师伯,还请师伯示下!”“哦!是紫薇来啦!进来。”房间内的梅剑说道。紫薇推开黄花梨做的格子门,轻轻走了进去,只见梅剑大师房间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床,别无它物。

  梅剑大师正盘腿打坐在房屋正中,见紫薇进了屋,道:“紫薇,你师父说的对,我与你师父都老了,不能等到奄奄一息再将衣钵传给你,那样,势必会引起混乱。在八大弟子中,无论是武功,还是心智,你都超出一筹,我将衣钵传给你,也很放心。师伯执掌逍遥派这些年来,没有多少建树,希望逍遥派在你的手中能够发扬光大。”

  “紫薇谨遵师伯之命,恐弟子德行浅薄,有负师伯厚望,希望师伯能为逍遥派大局着想,收回退位之成命,弟子紫薇愿为师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紫薇道。

  梅剑道:“紫薇,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征得你师父同意的,今日叫你来,没有别的,毕竟你以后是逍遥派一代掌门人,你跪到师伯面前,师伯要摸一摸你的百汇穴,看你在密室之中功力增加几许?”紫薇一听师伯叫自己来是试探自己的功力,心想,自己要当掌门人了,逍遥派生死荣辱全在自己,试探自己的功力也在情理之中,遂道:“弟子遵天龙八部80万血怎么命!”说完,双膝跪地,跪到梅剑眼前。

  梅剑依然盘坐,慢慢天龙八部80万血怎么抬起右手,伸向紫薇头顶的百汇穴,右手刚刚触及头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紫薇的昏睡穴。

  这真是:隆皇恩故乡在即,映佳讯母天龙八部80万血怎么子团圆;了心愿魂归故里,传衣钵姐妹殉情。